大多数法律旨在遏制盗窃。而俄罗斯国家杜马正在审议的一项法案却反其道而行：它将使在欧洲、加拿大和乌克兰被盗车辆的登记合法化——即便是那些被国际刑警组织列入通缉名单的车辆。一旦通过，一辆被国际刑警组织标记为被盗的汽车，将获得它本永远不该得到的那样东西：清白的车证。

对乌克兰而言，这份草案格外刺痛。该国与欧洲、加拿大一道被明确列为被盗车辆来源地——这无异于默认：从乌克兰车主手中夺走的汽车，早已驶上了俄罗斯的道路。国际刑警组织的登记名单，本就是为了防止被盗车辆获得合法登记而存在；杜马法案却要把这道保障扫到一旁，把国际被盗财产警报变成官僚体系里的一条脚注。

其商业冲击将远远超出莫斯科。对东欧各地的保险公司、车队运营方和二手车出口商而言，一套国家层面的被盗车辆洗白机制，实际上堵死了本已狭窄的追回之路。它还进一步抬高了文件完整性的溢价——跨境汽车贸易的命脉——并可能送给有组织盗窃团伙一件他们一直缺少的东西：一个可预期的销赃终端市场。

此举出台之际，乌克兰的经济重心正强力西移。摩尔多瓦正在削减乌克兰过境货物的关税——这对将货物运往欧盟市场的出口商是利好，尽管当地农民不安地注视着竞争——与此同时，随着冬季临近、美国支持看似减退，泽连斯基总统赢得了欧盟领导人对乌克兰抵御俄罗斯的支持。两套体系正在实时分道扬镳：一套正把乌克兰的贸易接入欧洲的回路；另一套则在为从它身上夺走的东西起草行政掩护。